帝台不语

今朝不改往昔,岁月并非流年

乐园

乐园 上(R)

灵感来源于斯蒂芬 金同名小说

中短篇,American设定,车预警

————————START————————


——ONE——

我当时是有车的,但在一九七三年的大多数日子,我都是从天堂湾镇舍普洛太太的海滨旅馆步行去“乐园”。我似乎就该步行,反正大家都步行,我没有看见过其他人乘其他交通工具去往乐园。大家都是在乐园工作的人,以乐园为生,不会离乐园太远的。

我一开始也不是以乐园为生的人,但一九七三年最初是个伤心的日子,让我伤心的女孩叫丽普,她是个好姑娘,我很爱她,我们在一起了很长时间,但她最后还是离开了我,她在波士顿暖洋洋的大太阳下和我分手,她说她喜欢上别人了,很对不起我之类的。我嘛,我是个好面子的人,是个好面子又会扯谎的人,是个好面子又会扯谎并且不择手段的人,于是我说:

“无所谓,反正我有习惯谈恋爱时顺便多备几个,所以去死吧,婊子。”

但我其实并没有像我的话中所说的那么做,我真的很爱丽普,爱她的黑眼睛,还有为我染的黑色头发,即使后面头发又长出来时,发根呈现一圈参差不齐的金发时我也爱她。我至今没丢她送给我的黑色护额,那是我们在威尔曼嘉年华时她为我买的,她说我戴着好看。

所以我就一直戴着它。

“讲真的,奈布,都分手了你不能给人家留个好印象吗?”艾玛在电话里热忱却漫不经心的对我说道,“丽普也是真的喜欢你,我看得出来,如果她被甩了,或伤心了,需要个归宿,你绝对是他的不二之选的!”

“我是什么?二手汽车?谁都可以载的吗?那我为什么要被同一个人二手。”我把那条黑色护额放在手里来回看,它可真漂亮,质量也真不赖,戴了这么久丝毫没有破损,也没有拉线,“而且我真的给她戴绿帽子啦。”

“别骗我,奈布,你不可能这样做,你连睡丽普都舍不得吧?”艾玛认真对我说道。

“你怎么这么确定?”我握紧手,对着黑暗的房间挑眉。

“我就是知道啊。反正我相信奈布是个好人。”

不,我是坏人,艾玛,也许不比我想象中的坏但绝对不及你想象中的好。

“不能和你说了,莉迪亚叫我呢。”艾玛最后对我说道,“话说我和你说的那个差事你干吗?”

她没等我回答,高叫了一句:“来了!艾米丽!.......”

电话蓦地挂了。

但我还举着电话,我是讨厌艾玛的,不是吗?她竟然和我谈失恋,真可笑,她和艾米丽整天窝在一起哪里有失恋的样子,虽然她的父亲是个杀人犯,但因为缅因州没有死刑,里奥现在还好好地呆在监狱里,也就是说艾玛还是有爸爸的。而我呢?我是个孤儿,而且我和我的初恋,在一起快一整个大学的初恋还分开了——你不可否认初恋对任何人的重要性——光是这两点我有充足的理由讨厌艾玛,嫉妒也是理由,恨与爱都不会无处萌生,反正只要有机会就要尽力寻找“活着”。对于我来说,如果我还想踏踏实实的过完我的青春,不一头扎进天堂湾港口的深水里淹死,去爱或去恨就是我的锦囊妙计了。但爱往往不易得到,而且容易失去,恨就不一样,恨可以弥漫古今,可以创造历史,可以让我活着。

所以就跟着艾玛吧,奈布。反正你就是不能继续在波士顿待下去了。我告诉自己。

我翻出记着艾玛给我工作地址的纸头,在黑暗中吃力的一个,一个字母的看,然后照着上面的地址,我一边在黑暗中一个,一个字母的写一边流泪,眼泪一滴滴落在纸上,很快就干掉,不是什么纸都会留下泪痕的吧。一只手写得很慢,我就把那条护额放在嘴里用牙齿咬住,我能感觉到纤维触碰牙齿的质感。


——TWO——

我离开了波士顿的阳光去往一百多公里外寒冷的北卡罗来纳,这里的天空总是清澈无云。

艾玛不仅给了我应聘的单子,还给了我“快乐帮工”住宿的地方,这是舍普洛太太的海滨旅管,有四个房间,艾玛和艾米丽住了两间——这实在是浪费空间,她们明明可以住一间——我随便挑了一间在二楼的住,我每天会起的很早,避免和那两个人碰上。我沿着屋外的楼梯离开位于二楼的房间,空气其实是暖烘烘的,如果我一开始要穿薄外套,那么走到一半势必要脱下系在腰间的。镇子离乐园五公里。

我是暑假工,应聘很简单,感谢我的救生员考核执照,虽然我从没用这个东西救过任何人,但它或许真的帮我快速应聘了这个工作,于是今天上午,我看见乐园的所有暑假工齐聚一堂。我们在海浪礼堂集合,这里是所有二流乡村乐队和过气摇滚歌星表演的地方,总共差不多两百人,其实不多,不过我以前工作的地方从没看见过这么多人,确实新奇,我在人群中看见艾玛和艾米丽,她们并肩站着,我注意着不被他们看到。

这是实话一起演讲活动,我们雇主,也就是乐园的主人,伊斯特布鲁克先生对我们说了一些话,他是个非常有趣的小老头,他的话和他存在于这里,创造乐园的原因相同,他是个销售快乐的人,说实话我喜欢他,毕竟我很缺少快乐,必要时我也要购买他的快乐。

“......这世界分崩离析,充满战争,暴行和无意义的悲剧。住在这世上的每个人都有他或她自己那份不快乐和不眠之夜。你们中尚不知愁滋味的那些人早晚也会知道,考虑到人类不可否认的悲观的生存状况,你们应该明白,在这个夏天自己得到了多么宝贵的财富:你们在这里出售快乐,分发快乐。我希望你们记住这一点,这里的工作常常会很辛苦,游客通常都很粗鲁,还有些时候你们会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得到欣赏,每当这些时候我都希望你们能记住,这是个不同的世界,有它自己的规矩和语言,我们可以称之为“行话”不是吗?哪一行都有行话,医生,律师,还有政客......”

“哦上帝啊,不!”有人突然吼道,引发一阵哄堂大笑。

我本以为伊斯特布鲁克先生的笑容没法再灿烂了,可他做到了。我在心里暗暗佩服他:可以,我懂了,这老家伙是快乐之王。

“我希望你们享受这里的工作,请记住,在一个悲伤黑暗的世界里,我们是快乐的孤岛,不因为这里是哪里,只因为这里是,乐园。谢谢你们,现在分组出发吧。”他从讲台走出后,鞠了一躬,不得不承认他讲的真的很好,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的演讲之一,因为他讲得真的都是真话,还是我愿意听的那种真话。我是说,像我这样的土包子有多少能在简历上写:一九七三年出售快乐三个月呢?


——THREE——

快乐帮工,所有的快乐帮工都是这样,这个夏天我们在乐园里什么都干:卖票,推爆米花车,卖漏斗蛋糕,棉花糖和数不清的热狗,当然在乐园的行话中我们称它为“热猎狗”。我学会了另辟蹊径从乐园的一端疾冲到另一端,我以前竟然会觉得这是很麻烦的事,和丽普一起去迪士尼时我曾为了一个完全在另一端的游乐项目拒绝她(虽然乐园远不如迪士尼大,但也不小,毕竟它是乐园),老天,我又在想丽普了,上帝祝我好好工作忘掉她。我还学会了行话。其中有一些说法——比如“巴利”指免费表演,“拉里”指坏掉的游乐设施——是纯粹的嘉年华行话玛丽是和小山一样悠久,还有一些,比如点子是指漂亮姑娘——我听到过他们叫艾米丽点子,不过没有叫过艾玛——,芳普是指试试抱怨的女游客,这些则全然是乐园独有的。每个公园不论大小都有自己的语言。

对我们绝大多数人来说,卖东西还是很简单的,杂活也是,只要你会找钱,就有资格推着爆米花小车或坐在出售大量蓝色猎狗霍伊毛绒玩具手环之类的纪念品商店里,哦对了,还有霍伊,蓝色的猎狗霍伊是乐园的吉祥物,他是快乐猎狗,和米老鼠的性质差不多,不过不需要像迪士尼里一样,唐老鸭米老鼠等等喧哗夺宠,在乐园只有霍伊,在乐园孩子们都只喜欢霍伊。其实操控游乐设施也不难,但说实话有点吓人,因为你手里握着别人的命,而且大多数还是小孩。

一开始我在卡罗来纳大转盘旁和莱恩学习如何操纵大转盘时我就知道很容易,因为它只有两个速度,慢和非常慢。

“大概就是超级慢,停。超级慢,停。只要记住把黄色长条对着快乐猎狗的贴花,就能把观光舱停在入口处的斜坡前,等到满员就调成正常慢速。你来感受一下。”他把操纵杆递给我。

我有些不确定的看着他:“我不用真做这个吧,这是你专管的游乐设施。”

“这是伊斯特布鲁克的游乐设施,不是你的不是我的,但和你一样,我也只是雇员而已。我也会有事,你以为我真的只专管这个,乐园里从来没有只干某样事的人。或许除了杰克。”

“这是谁?”我问道。

“你会认识他的,好孩子,他管恐怖屋,幸运女神算命摊旁边那个,他真的只管哪儿,他是个很奇怪的人,我觉得他不爱和人打交道。”

“真奇怪。”

“或许是有点?但首先你得学会操控这个大玩意儿。”莱恩看了我一眼,宽容的笑笑,“别浑身冒汗了,连那边浑身盖满纹身的喝酒大汉都能做到,你肯定行吧?”

“我没冒汗,还有,如果他们行你可以让他们来。”

莱恩笑得更大声了:“不讨人喜欢的小鬼,真好奇你穿上毛皮是什么样。”

“毛皮又是什么?”

“你就快知道了。”他拍拍我的肩,“你坐过卡罗来纳大转盘吗?”

我摇摇头。

“上去试试吧,孩子。”

不得不承认,我真的很喜欢大转盘,它让我感觉很强大,升到最高处,我已经可以看见几乎我想了解的一切了,整个乐园,还有天堂湾,北卡罗来纳青黄不接的草坪,我甚至可以看见波士顿一百十一公里外的太阳照在丽普金黑相接的头发上。

我摸摸我的护额,我将它取下,对着波士顿的方向,伸远了看,大转盘一寸寸的往下,我将它慢慢的移动,后来,就这么一个刹那我看见了一个身影。

我的手顿住了,护额悄然滑落。

那是一个有着黑色头发的人,从我这个角度看他似乎不高,像个女孩子。他用手压压头发将一顶高礼帽戴了上去。

上帝。

我捡起我的发夹,在舱门打开的刹那冲了出去,我来不及和莱恩打招呼,我向着那里冲去,我知道那里是哪儿,是幸运女神算命摊,上帝,哦上帝,幸运女神保佑我。 


——FOUR——

在我跑到幸运女神算命摊时我就知道我认错人了——所以去他妈的幸运女神——这货是个男的,而且很高很高,比我差不多高了一个头,所以当时我的腿就慢下来了。

奈布 萨贝达,你的眼睛果然有毛病。我在心里骂自己,但我看了看周围,有几个人,我现在走着走着突然转过身像什么样子。

那只能咬着牙去会一会这个”杰克“了。我咽了一口口水,慢慢向他走去,现在还没到开园时间,所以他也只是站在恐怖屋旁边,做着准备工作,我看见他把一只奇怪的东西套在手臂上,固定住,然后把一件长燕尾服套上。他专心致志的做着,丝毫没有注意到我。

“咳!”我在他后面轻轻咳了一声,他闻声回过头,我这才又惊讶的发现他又戴了一个长长的面具,因此他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

不愧是管恐怖屋的人。我打量着他,老天爷他可真高,奈布 萨贝达你可真是瞎子,你是怎么把他认成女生的!

“请问有什么事吗?”他问我,态度透露出一种古怪的彬彬有礼。

我现在浑身上下都是汗,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对不起我把你认成女生了吗?那不是明摆着告诉他我瞎吗?或者只是路过?那我为什么和他打招呼?所以我和他打招呼完全是错误的!还不如刚才直接扭头就走呢!

“那个......管大转盘的莱恩说你很有意思,所以我过来看看.......你......”我越说声音越小,可以,现在我不是瞎子了,我是一个傻子。

他闻言似乎也觉得有些奇怪,在面具后面我看不清他的脸,不过他的动作顿了一下,接着他笑了起来,笑声从面具下闷而低的传来。其实挺好听的。

“我的确蛮有意思的,大家都这么觉得。”他摊摊手,我注意到一只手是奇特的长刀状手指,“乐园需要有意思的人。”

“你还蛮,蛮敬职的。”我只能这么回答。

“我应该说谢谢吗?”他继续整理自己的着装。

我打算把话题跳到其他东西上,于是我指指他的那只“刀子手”,“这是什么?”

“我是杰克,这是杰克很重要的一个特征。”

“开膛手?”

“没错。”他突然转过身,微微弯腰,用那只开膛手拂过我的脸庞,弄得我一阵发毛。

“别担心,这是假的,小可爱。”他的面具离我的脸很近,“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也不知道你的。”我把头扭过去,但他用剪刀手熟练的夹住我的下巴,力道不轻不大的掰回了我的脸。

我去,他难道是同性恋?我以为这个世界上有艾玛和艾米丽已经够了。

“你知道的。”他暗示着。

“杰克?拜托,这不算你的真名吧。”

“这就是我的真名。”

“好吧,你是开膛手,那么我的名字是士兵,我是一个士兵。”

“哈哈哈哈。”他大笑起来,“很有意思,不过在乐园里士兵可不合适。你是被雇佣的,我猜想你是个佣兵。”

“好吧,佣兵就佣兵。”我已经不想再和他聊下去了,打算就此离开,而且我走了这么久莱恩可能会生气。

但是他似乎并没有放我离开的意思,天晓得莱恩说他“不爱和人打交道”是怎么不爱的。

“既然来了,小佣兵,想尝试一下我的恐怖屋吗?”他在我耳边轻轻说。

“额,不了,你知道,我要回大转盘那里,莱恩还在等.......哇!!!”

他唰的一下把我整个横抱起来,我吓得一下抱住他的脖子。

“哦豁,真热情呢。”他的声音染上了浓厚的笑意。

“放我下来!!!”我想我脸红了,这真他妈羞耻,我一个二十一岁的大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很轻松的公主抱着晃来晃去,但愿周围没有人看到......

我撇过头,一群快乐帮工围在不远处,我看见了艾玛,她绝对在笑。

上帝你一剑杀了我吧。

于是我开始奋力挣扎,但他抱的很紧,越抱越紧。“别乱动,掉下来可不好了。”他说道,一只手在我腰上一掐。

“唔......”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连耳朵根都在发热,这一定是天气太热的缘故,没错就是天气太热的缘故。

“放心,很快的,不会耽误亲爱的小佣兵多久的。”他将我放在一节缆车中,这种铁皮的小列车在移动时声音会很大,而且会晃动很厉害,典型的恐怖屋小缆车。

“需要我陪你吗?”他弯着腰问我。

“不麻烦您了。”我咬牙切齿着一字一顿回敬他。

他有笑了两声,对控制室摇摇手,列车晃动了起来,缓缓向恐怖屋内驶去,他用开膛手摸摸我的头,做了个请的动作,一样的优雅却古怪而夸张。

“小甜心,你的护额很好看。”

我看着面前恐怖屋里突如其来的红色光线,脑中回荡着他的这句话。


——FIVE——

我在很久以前就不怕看任何鬼片了,在我从前去过的嘉年华中也去过很多鬼屋,但我不得不承认,这个恐怖屋确实和其他恐怖屋不一样,我想到了之前从那个上面掉下来的头发,弯腰避了过去,但在“迷雾”环节,在模糊之中突然掉落在我怀里的头骨还是把我吓得够呛。但我依然不后悔没让那位杰克陪同我。

我出来时一定是心有余悸的模样,因为即使那位开膛手先生戴着面具我都能看见他胜利微笑,他帮我打开车门,他想要扶我下车,但我伸手将他打开了,我将头骨朝他一丢,他抱住:“怎么样?小奈布的尖叫我可是在外面就听到了。”

“我没有叫的这么响,等等!”我不可置信的盯着他,“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感谢那位可爱的小姐。”他向后看去,我看见艾玛和我招手,艾米丽站在她身边。

“恐怖屋很不错,就这样。”我真的不打算理他了,我转过身,向大转盘走去,但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追着我跑。

其实,他感觉很不错。我想着他抱我的时候,从下面可以瞟见他脸部的线条轮廓,确实长得好看,真好奇他的整张脸到底长什么样。

好了,停止你恐怖的想法奈布 萨贝达,你可不是基佬。我拍了自己的脸一下,我摸摸我的护额。叹口气。

这是我听见一阵清脆的铃声响彻乐园上空。

到开园时间了。

“嘿!小子!”莱恩叫我,他递给我一顶有着猎狗霍伊的棒球帽,这是工作人员的标志,还有一件蓝色小外套,“你跑去哪儿了?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你。”

“抱歉。”我穿上工作服,“我去恐怖屋了,额,杰......杰克留我坐了恐怖屋。”

“喔,难怪看你脸红扑扑的,看样子被迷雾头骨吓得不轻。”他大笑起来。

“确实,这个环节蛮吓人。”我也不和他遮遮掩掩,如实回答。

“这个主意可是杰克自己的,事实上,整个恐怖屋大多数都是他自己设计的。迷雾环节可是他的骄傲。”

“他在乐园呆了很长时间?”我其实不觉得他有多老。

“他来的时候就很年轻,和我差不多来,来的时候和你差不多大,我猜想他三十多岁,也不会很大。”莱恩冲我挤挤眼,“毕竟来到乐园里的所有姑娘都喜欢开膛手杰克。”

我闻言不置可否,走到推车棚推出一辆已经装满货物的爆米花车。

“对了,中午去员工休息室,海浪礼堂后面那个。”

“好。”

我继续一个“快乐帮工”在乐园里真正应该做的事,越是向中间走,我越是能感觉人越多,乐园又活了,就是这样,乐园靠贩卖快乐,兜售快乐而活。

我抬头看看天,今天天气很好,我想应该会有很多人来吧,卡罗莱纳大转盘会一次次满员,幸运女神算命铺前会排起长如巨蛇的队伍,过山车上会洋溢起一串串尖叫,月亮火箭会再次飞起,在乐园上空迸发出巨响,而恐怖屋......

“来一桶爆米花。”有一个小女孩对我说道,她踮着脚,露出她的一双小眼睛,递上来一张十元纸钞,“一大桶!”

“好。”我为她舀起满满一整桶爆米花——今天的第一桶快乐,很不错——,“祝你在乐园玩的开心。”

我将爆米花笑着递给她时抬头看见不远处的恐怖屋,衣着华丽的高个男人站在那里,周围围了一大圈姑娘,他为她们拿出别在衣襟上的玫瑰,送给其中的一个。我听见女孩子们爆发出的尖叫。

他就在这时看了我一眼,他虽然带着面具,但我知道他在看我。

我们对视了一眼,也就互相别过头去了,仅此而已。

—————————THE FIRST END—————————

对美国本土文化和美国嘉年华文化了解可能会有点偏差。比如缅因州的取消死刑的时间,我记得貌似比一九七三年晚......算了,总之bug请别在意。

第一次写杰佣文,ooc都是我的。

上篇结束,下篇开车,随便开开,也不知道开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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