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台不语

我希望和他到老,哪怕是幻想,哪怕是刹那,哪怕是白日梦一场。

浅浅的

“从今天起你的编号是76。”佩利将少年丢进牢房,冷冷对他道,“你没有名字,只有代号。”

“喂,我听到他们叫你“疯狗”。”少年捂着腹部靠在墙上对佩利笑道,“你真是条笨狗对吧……”

这个牢房很大,也只有他一个人,房门在离他蛮远的地方,加上光线昏暗,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能隐约看见他继续系锁的身影没有异动。

“也是,你肯定是狗……呵……”少年的笑听起来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沉闷又断续,“你是纳粹的狗……”

突然,铁门被大力挥开,声音巨响震的本就虚弱的少年眼前一黑,旋即,一阵劲风将他摁在墙壁上,等他视线恍然恢复,眼前浮现出一张凶神恶煞的脸。

“老子他妈告诉你!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在这里嘴贱的!”佩利对着少年的脸道,“你他妈给老子闭嘴!乖乖呆个十天半个月的,在那之后你爱怎么逼逼老子都管不着!你别他妈逼我没到那个时候就把你毙了!”

“那和我刚才被那人打死有什么区别?”少年苍白的脸上是一种无比镇定的表情,他白色的头发被昏黄的灯光映着,反倒和他脸上犀利嘲讽到了极点的眼神格格不入,这种毫不畏惧令佩利无比感兴趣,他以前面对的那些囚犯有时甚至会被他吓得失禁,通常那一刻他们都无一例外让他感觉无比恶心,然后立刻被他打死了。

“哦,还是有区别的。”少年对他笑得突然灿烂了些,事实上他被佩利挤得伤口直发疼,“你可比他好看多了,纳粹狗。”

“虽然你他妈又叫错了,但你的那句话我爱听。”佩利突然愉悦了起来,他也不理解这种古怪的愉悦从何而来,因为很明显那句话并不带着夸赞的意味。他往后退了一步,给予自己的囚犯更大的空间,对方扭动了一下身子,发出了一声几乎细不可闻,有点像叹气的呻吟。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汪汪吗?”少年用金色的眼瞳人畜无害似的看着他接着道。

“去你妹的汪汪。”佩利道,“老子叫佩利。”

“佩利?”

“嗯。”

“呵呵……”少年又发出了几声沉闷的笑声,他看着佩利道,“你真是个很蠢的纳粹,佩利狗。”

“你他妈说什么?!找死吗!”

“你每次都这么傻里傻气的将自己的名字告诉快要被你杀死的囚犯的吗?你可真是好心,纳粹。”少年边和他对视边道,“你一定怕他们去了天堂无法和上帝交代,哦,你死后一定会下地狱的佩利狗,希望天堂还有一块地方可以留给狗。”

“你……”佩利一时竟被一长串话语噎住,一下子忘记了自己完全可以一枪打包这张烦人的嘴,“你不准叫我狗!”

“我没叫你狗,我叫的是“佩利狗”。”

“那还不是在叫我狗!”

“你是傻吗?一个是两个单词,一个是一个单词,差别那么大!”

“那都不准叫!不要让我听到狗这个单词!!!”

“那就“汪汪”吧。”

“啊!!!”佩利烦躁的大吼一声,“老子他妈不玩了!”他拔出枪——他终于想起自己还有枪了——对着少年。

“你他妈不是想死吗?恭喜你成功了。”佩利对他道,少年耸耸肩,表情和神情都骤然轻松了下来。

“哦,我现在不想死了,你太有趣了,佩利狗。”囚犯撑起了上半身,握住他的枪管,一下将其推开,佩利发现那张精致苍白的脸陡然在自己眼前放大,金黄色的瞳仁在纤长的眼睫毛下闪着微光,形成一个小小的光圈。

美丽,佩利这一生很少能觉察到这个词的存在,但是那个刹那他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个词。

“让我尽一次“玩具”的义务吧,笨狗。”少年呼出的气喷在佩利脸上,他的身体在一瞬间竟然起了反应,全身上下都僵硬起来,这换来的是那个动听声音的一声轻笑,“你这个样子看起来更蠢了。”

他倾身吻住佩利,周围一片寂静,佩利闭上眼睛,他能感觉到少年落在自己鼻翼侧发丝上幽幽的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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